文/陳韋臻
圖/醉夢俠電影公司提供

南哥蔡振南老是走在舊鐵道旁,旁邊是他的狗「老伴」。這個城市生猛而灰暗,有人死去有人憤怒,狹處擠塞出的卻是個人與大歷史記憶中的錯誤,南哥執拗地承下,生活於是與贖罪同行。他總說自己十幾年沒掉一滴淚了,聽者總笑回一句:「沒血沒目屎!」導演鄭文堂則說:「不哭不代表沒有感情。」這些情感只是夾在市井小民日復一日工作行走休息的呼吸間。你得很認真聆聽,否則歷史的眼淚擲地無聲。
兩年前鄭文堂《夏天的尾巴》裡,綠色田園與音樂吉他,與岩井俊二《青春電幻物語》中草原、音樂與青春暴力美學不同,鄭文堂談青春、愛戀、困頓,非但不暴力,還籠罩著一股濃濃的人文情懷與對人性的信念。似乎延續著這種信念,兩年後鄭文堂在《眼淚》中,即使處理警察權力機構位於歷史中的錯謬,還是選擇呈現相信。歷經許多工運與政治運動的他,當然不是純情地搞人性本善或終善,受到壓力而刑求出假犯人的刑警與受害子女絕非握手大和解,但鄭文堂嘗試處理原諒,努力探著「寬恕」的底限,而最後,受害一方的女兒說,爸不是很壞的壞人,老郭(蔡振南)也不是很壞的警察…